老友记

Mon, Nov 28th, 2011

每当我和熟悉的人道别,我都会在说完再见的时候转身,确认他离去后站在离开始大概十米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离人背影的远去。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也会看到他的回眸,那样,心里的感伤就会稍稍得到些宽慰。

我和畅很久没有见过,上次碰面要追溯到两年多前我十九岁的生日,那时我失恋就喊她以前出来唱歌,她给我点多谢失恋,唱完便匆匆离开了,而上上次,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好在的是,即便是在我们认识的九年里,身边的人来的来走的走,我们却从未有间断过联系,生日的时候会相互挂牵,怀旧的时候一起追忆同学少年,难过的时候相互鼓励,无聊的时候一起唱Twins的歌。

这次去见到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看,着装里透露着气质,言语里捎带些港台腔,淡妆到护肤颇像个上海姑娘,一点儿也看不出从前那个连穿迷你裙都会面红的少女了。

我承认我之所以会喜欢上Twins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初喜欢这个姑娘,每天上学因为要等这少女所以基本上天天都会迟到,每天晚自习会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在日记本上记下当天她穿的衣服的颜色和所说的话,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到诸如她好朋友生日、运动会号码牌和校纪录之类等等等等等,然后贴上漂亮的Twins的贴纸。现在想起来,我他妈当时真是个纯真的情种哇哈哈哈哈哈。

当然还有某年冬天,Twins来合肥签售,在大雪和严寒里等待了八个多小时,买到两张签名CD,第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激动到说不出话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份儿。之后我们约定不管什么时候,只要Twins复合重开演唱会,一会一起去看。我猜那晚的她终于可以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当《我们的纪念册》的前奏响起,两只降临在舞台,长久聚积的情感终于一瞬间迸发出来,我看到她的泪水已经冲垮了整条眼线,但仍然不遗余力地挥舞着荧光棒,唱着“谁在悼念快将接近成年”。坐在我们边上的是一个零零后小正太,从头彻尾一直拿着个iPad没有离开过座位,我甚至感觉他的目光盯在我身上的时间比停留在舞台上的时间还要长,匪夷所思的模样像围观怪物般,他可能完全不能够理解这么一群疯狂的“粉丝”看演唱会是否需要情绪如此冲动,过了一阵子,坐在孩儿旁边的妈妈终于忍不住拍拍我,用上海味儿的普通话跟我说,哎,你的荧光棒子不要打到我家小孩儿了。

好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去另一座城市,和最熟悉的人,看最喜欢的明星,当我身在那舞台现场,仿佛觉得,哈,这不就是我以前日记里所希翼的场景嘛。虽然我原本以为,这次去会带着尚好的心情,之后可以好好收拾心情投身工作里,但结果不免有失所望,让我有种一下子从天堂滑落入凄凄惨惨的现实中感觉。

忘记道别,忘记感谢,只望见她的身影随着电梯沉入到地铁通道里,我回到暖耀的路边,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听着Twins的歌,却感到凄楚,

人大了珍惜今次不可有下次,成熟了每天都要精彩过旧时。                        ——《饮歌》

小声地自言自语: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吧——心里却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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