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少年

Sun, Feb 19th, 2012

顺利通过考察期,现在跟着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前辈在学做软件策划,我真想不到比“前辈”更加适合的字眼儿,虽然只比我早毕业一年,但说话慢声细语的他工作起来却比我麻利得多。这些天我一直很想把自己见到的这些牛逼的人挨个吐槽一遍但总是溢于言表,就比如他: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能把Excel图表做得比我用Photoshop画出来的还要精致,几个小时便将一款软件UI设计的案子搞定,和这些神人们比起来,我自叹自己simple得像只草履虫一样。妈在电话里听我这么说,笑道——这可是你第一次对别人佩服得这么彻底哦。

尽管现在的薪酬还算很低,尽管从今天开始每天要加班到晚上九点钟,而且礼拜六还要加班,但我还是暗自规劝自己,现在最主要的并非收入或其他,而要跟着别人后面学点经验,这些即便是在外面花钱也是学不来的,况且在我看来不用加班的挨踢公司也算不得什么好公司,最后我竟还用“这是对高三没有度过这种日子的惩罚和救赎”来说服自己。晚餐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同事是安理大毕业的,我说我家就住在旁边,他惊讶道那不就是柏园南村么,那边有个大娘做的馒头可好吃了每次回去都要去小街菜市里面买——而我也惊讶地发现原来他是个只吃面食的山西人,听着有些带着港台腔的普通话还以为是浙江人。我说哈以后回去我帮你带啦——总之我们的合作是越来越顺利了。

晚上回家坐在公车上看着坐在我旁边一个刚下晚自习的高中生拿着手机玩着一款游戏,想着自己的第一个策划创意被采纳,不由得朝着窗外微笑起来。

 

因为在试用期所以还一直不晓得午餐补助是怎么回事,每天中午只好去旁边一家快餐店吃,哦,对,就是那种中式“快餐”,六块钱三素一荤加饭免费的盒饭,呵呵。店老板操着一口北边儿口音,听着估计也是家边上大差不远的,而同我一块吃饭的那些,也多是周围几个工地上干活的,我常厌恶他们老把擦过嘴的面纸乱扔在地上或者厌恶他们盛饭的时候把饭勺放进自己的饭碗里,甚至厌恶他们咀嚼的样子,便只好皱起眉头转过身去。然后便开始厌恶起自己,鬼让你每天都爱来这种地方吃饭的啊?。

于是忽地觉得每天最幸福的竟是躺在床上安睡的那段时间,从几个月的休眠模式里一下子跳出来多少有些不适应。闹钟果真是人类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项发明,而更加糟糕的是,无论把时间定在几点我都会在闹钟响之前醒来接着忐忑不安地望着它等待它的鸣响。

 

我忘记了说,那该死的闹钟在周末永远是失灵的,就比如上个周末我在网上订了早上八点五十的火车票,按理说我应该和平常一样时间起来,可是潜意识却好像只接受了“周末”而完全没有把“八点五十”当回事儿。而到八点钟我摩挲睡眼拨开窗帘的时候,才意识到如果我不打车的话我就要白白捐出十四块钱给铁道部了,好在铁路是一个容易诞生奇迹的地方,当我火急火燎赶到火车站连个大气儿都没敢喘就把票换好蹿到候车室,却发现那里的滚动字幕上“温馨”地提醒着列车晚点四十分钟的消息,于是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为了赶一趟十几块钱的火车去花二十几块钱打车了。——当然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些。

我一进候车室就注意到了一个女生,深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短而黑亮的头发,棕色长靴,长相清秀,有点朋克又有些安静地感觉。她塞着耳机听着MP3,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简单的衣服,偶尔从口袋里拿出那部诺基亚5230看看时间,也许在别人看来也是极为普通,但我的视线却好像从没有离开过她。没错我觉得我就是这么肤浅地喜欢上一个人了。而我猜想她一定也是注意到了我,一会儿便坐在了我的旁边,我一面故作淡定地看着手机一面偷偷地打量着她,我知道这个时机还不足以进行搭讪的——而美好的一见钟情和搭讪扯上关系也是不能够被容忍的。

以前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我想那并不是情人节到来前的情感饥荒,到列车到站时我惊讶于她与我在同一节车厢,也离得不远中间只暧昧地相隔两排座位,13车73与13车45,短短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旅程里,期间四目相对、相视微笑,我想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必画蛇添足那么一句“美女,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只想牵着她的手下车直接带回家去。

当然我并没有那么做,我回望着她消失在人潮中,不禁问刚才那个难道就是一见钟情么?我一直不曾相信,我甚至觉得没有什么爱情能比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不是日久生情的情侣都该去死,然后突然想,比起那些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男女,能勇敢去把握那一瞬之间的缘分才是真爱。而且,从经济学上来说——一见钟情什么的真是省时省力高效快捷哇!

 

就像这样,有的时候自己有很多不为人知、甚至自己也不知道的另一面,越来越喜欢孤单,每天傍晚望着西方天空日渐璀璨的木星和金星便会感到窝心。我清楚的记得有一天深夜梦见在陌生村镇小径行走望见满天繁星和银河,竟虔诚跪下对着夜空流泪叩拜,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真的泪流汹涌,我不明白这是潜意识作祟还是因为工作压力,仿佛从星空里看见那再也回不去的小时候的自己,我开始相信人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永远在童年。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发亮的东西是什么?……我一直以为这是几千万英里外的气体在燃烧。

最近十几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日子过得并非不顺,情绪上也没有太大波澜,但就是不想理人,我很感谢那些因为我十几天没有更新微博就担心我生命安全的朋友,并且告诉他,我还活着呢。

决定了就不要想  多看看月亮   我多么想念你  想念你无私爱我的勇气  在慌乱城市里 在昏暗深夜里  你像是月光照亮每条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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