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有梦

Sun, Mar 24th, 2013

某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丢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手机、钱包、钥匙、身份证,很多很多,我难过得差点哭出来,但还是下定决心努力要将它们一个个地找回来。我在梦里花了很久去寻找它们,心急如焚,好在最后全都完璧归赵,然而我还未来及享受失而复得的喜悦,梦醒了。

于是我更加难过起来,那是一种“努力”付诸东流的怅然若失,而比“若失”更加让人难过的是我确曾丢失过这么些东西再也找不回来,而相对于那些无形的事物离我而去,丢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的天气,不去踢球,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那天下午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宅在屋里上网,当微博刷到这一条,我离开椅子爬到床底下扒出那双布满灰尘的球靴擦干净,从杂物堆里面找到那颗泄了气的皮球打满,外面阳光正好温度舒适空气清新,我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奔跑在绿茵场上的样子。

打败你的不是天真,也不是无邪,不过就是现实,而现实仿佛又像是那个怅然若失的梦。那天下午我依旧哪里也没有去,“工作找到了吗”大概可以成为阻止我做一切不相关事情的统一理由,而我也把“不能踢球”当作“没有找到工作”的痛苦之一。

回来的近一个月时间里,接到的面试电话寥寥可数,或许是春季招聘竞争太过激烈,或许的确没有适合我的岗位,或许是我跳槽太过频繁,我不晓得这其中的缘由,而偶尔会来的通知,也被我自己耽误掉,原因不过是“下雨不想出门”“面试时间上午十点起不来”“那家公司太远不想去”之类的罢了。

昨天去黄金广场面试一家做计算机硬件的,公司地点是在小区民宅里,我不晓得是因为那女老板对电子商务不够了解还是嫌我不够让人放心,抑或是做生意习惯了见到我便劈头盖脸跟我谈工资待遇,告诫我创业的艰辛种种,最后扔出一个数字,一千二一个月你要来随时可以来。

我已经不在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或者面试结果会怎么样,只想尽早离开,对于这样的待遇我只会感觉到是一种嘲讽一种羞辱,这意味着两三年的工作经验没有成为自己的资本反而变成了累赘,以为着自己没有丝毫的长进。

是的,我已经有四个月的时间没有工作了,从去年的这个时候算起,我在这一年的时间也只工作了四个月。生活日趋艰难,每天中午会骑车去不远中医学院对面一家花圈寿衣店旁边卖盒饭那里买饭,普通一份七块,全素六块,学生五块,老板看我衣着长相还像个学生,便每次只收我五块钱,而我最近经常是用这五块钱捱过一天。

是的,陈旧的电脑嗡嗡作响发出着刺耳的噪音,前年买的那双板鞋已经开始磨脚,连隔壁的胖姑娘都已经换了一部新的iPhone4S,周遭的一切都在提醒我,生活需要周转了。

周末妈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那么久没有和家里联系,我支吾不知该说什么,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工作所以不好意思跟家人说,另外就是因为心情很低落怕妈一责骂又承受不了。不出所料,一如以往的反驳,一如以往的摔电话,然后再打电话回去道歉,然后接着听她絮叨别人家孩子的故事和推荐我考公务员的建议。我告诉她我下礼拜一就去那家公司上班。

是的,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幽默,尽管是嘲讽,尽管是屈辱,但是还是俯下身子接受了,因为在这之前,首先我要保证的是自己不被饿死。在打通电话告诉他们我下个礼拜一去上班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具体的待遇究竟是怎样。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曾经所信仰的理想都是空想,你的人生价值不过是别人的剩余价值,你会为此感到悲哀吗?  ——2013年3月23日 - 15:21 From Twitter

夜晚躺在床上听《悲惨世界》的原声带,《我曾有梦》,安妮·海瑟薇的声音一直萦回在我脑海中,我忽然想起这是苏姗大妈的成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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